w&w组合毒唯

【黄喻】逆行(下)

好的!!果然是因为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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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经过一个寒假的练习和磨合,黄少天他们队在收假后的比赛中拿下了胜利,得到了和战队交手的机会。
那天方世镜带着战队成员们来的很急,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疲惫不堪,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苦战——可这是周三,距离周六的比赛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谁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只是从这场团队赛的过程来看,战队赢黄少天他们,居然显得有点吃力。
黄少天隐隐从中嗅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尤其是方世镜在比赛结束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仓促的摸了一下他的头就带着战队成员们离开了——这反常的举动给他带来了一股极大的不安感。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晚上睡觉之前,黄少天躺在被窝里给喻文州发消息,“平时方队话不是挺多的吗,比以前魏老大还能叨叨。”
喻文州回复的很快:“说不准,但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喻文州和他英雄所见略同,黄少天惆怅的放下了手机,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来叫郑轩:“出去吃宵夜不?”
郑轩刚洗完澡,满脸茫然:“啊?”
“吃宵夜去不去?”黄少天重复了一遍,“搞快点,咱们速去速回。”
郑轩看了一眼时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回头看黄少天,“黄少你疯了吧,十二点了,狗洞也被封了——你消停点行吗?”
于是黄少天唉声叹气地缩回了被窝,开始絮絮叨叨阿轩不是人阿轩不陪我吃宵夜真是冷酷无情之类的蠢话,越说越觉得心里那点不安的惶恐在逐渐放大,他终于不念了,把被子一捞蒙住了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过了没一个月,黄少天这点不安的惶恐,就成了真。
方世镜把他、郑轩和喻文州叫到了办公室,先挨个关心了一下他们的训练近况,花了近半个小时进行铺垫后,他才喝了口茶,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你们三个……如果现在让你们签合同,下赛季上场的话,愿意吗?”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少年人均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方世镜叹了口气,继续说:“就是说现在就要去办退学手续,接下来你们就要跟随战队进行练习,准备下赛季上场了——做不了决定的话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明白了吗?”
他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猝不及防的炸开在耳边,石破天惊似的咬碎了少年们脆弱的屏障。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郑轩,他结结巴巴的说:“意、意思是现在签约,下赛季就要上场打比赛了是吗?”
方世镜点点头:“是的。”
喻文州第二个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却没说话,而是皱紧了眉头。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更不好的事情,脸色竟然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只是办公室里灯光昏暗,没人发现。
“我可以,”黄少天第一个答应,他反应了许久,已经很快从震惊的情绪中转移了出来,给自己做了决定,“我没什么问题,待会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行了,下周就开始和战队训练吗?”
对于他的决定,方世镜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早就预料到黄少天的决定,因此无比自然的对黄少天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的夜雨声烦——因为在游戏里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俱‰乐‰部允许你自带账号卡,但你要把这个账号卖给俱‰乐‰部,具体细节之后经理会和你商量。”
黄少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再问办退学手续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喻文州就突然抬起头,说:“抱歉,方队,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说完,没等方世镜再说话,也没给黄少天挽留的时间,站起来鞠了个躬,就离开了办公室。
郑轩和黄少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了一式两份掷地有声的“我‰操”,郑轩叹了口气,念了两句压力山大,然后就像黄少天一样对“下赛季上场”这件事做出了肯定的回复,方世镜这回没说郑轩的账号卡的事情——只是也说了合同的细节战队经理会再和两个少年确定,便让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唉黄少,黄少你等等,”郑轩感觉黄少天像个追风少年,一出门就上了发条似的,俩腿蹬得像自行车,跑得飞快,“你去哪啊?”
老教学楼的走廊一点都不长,眨眼间黄少天就跑到了另一端,他背对着郑轩挥挥手,说:“我去找喻文州!”说完拐过楼梯口的弯道,彻底消失在了郑轩的视野里。
黄少天穿过操场,轻车熟路的摸‰到喻文州的寝室,发现喻文州不在,又跑到教室——喻文州总在教学楼的三楼拐角那间教室自习,平时黄少天去那里抓他,一逮一个准儿,他俩偶尔还会一起在那里进行比赛复盘。可今天喻文州也没在那里。
一时之间想不到喻文州会去了哪里,黄少天在平时喻文州总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来,百无聊赖的往窗外看了看——这个位置正对着操场,有几个训练营的少年仔正在打篮球,看的一清二楚。要是平时黄少天肯定就下去加入他们了,但今天他毫无心情,满心都是喻文州在办公室里听不清情绪的那句“我需要考虑一下”——有什么好考虑的?
一年前喻文州在黄少天心里还盖着“有病”的邮戳,而这个邮戳早在他击败魏琛那一刻就已经摇摇欲坠,几个月前便像蚂蚁筑在沙丘上的堡垒一样——风一吹便塌了,烟消云散,仿佛从没存在过。
可喻文州今天这一出又让黄少天想不明白了,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喻文州早就毫无隔阂,他们甚至打着电话跨了年——还许了一个“想打比赛”的心愿,黄少天还兴奋又冲动的对他说“好!我们一起!”……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笃定又诚恳,像个疯掉了的傻‰子,如今看来喻文州的计划里有没有“和他一起打比赛”这一出都很难界定。
喻文州再次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黄少天坐在位置上,越想越焦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一定要和他一起打比赛,约好了的就要实现,没有一个人去实现新年愿望的道理——我现在就要找到喻文州,问清楚他在想什么。”却还有另一个辩驳的声音,它在黄少天的心口上拼命跳踢踏舞,问他:“你还不明白吗?人家把你当外人,你问他做什么?管他做什么?你管得了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起打比赛?”
他好像突然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警惕的毛浑身炸开,风吹过,身上凉的彻底。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起打比赛?”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隐约感觉自己窥见了什么庞然大物的身影,那东西十分狡猾,未等黄少天看见它的全貌,便十分灵巧的溜走了,他茫然的站在窗口,恍惚觉得心脏跳动的声音十分刺耳。
这时候教室后门“吱呀”一声响,黄少天一凛,便听见身后传来喻文州的声音。
喻文州问:“黄少天?你在这干嘛?”
像是两年半以前那个夏天,黄少天和一群人坐在教室里抱怨着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喻文州推开教师的后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干净又孤单。
不一样的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喻文州还对他说了话。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秒钟的心悸就悄然被抛在脑后。
“……”黄少天双手一抻,坐在了桌上,对他说,“喻文州,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喻文州反手关上门,他还带着ipad和笔记本,看起来是过来做复盘的。
以前喻文州被劝退那么多次,还是选择留下来,那时候黄少天和他不熟,虽然很好奇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也不好意思开口去问,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开口去问喻文州这些事情的资格,可他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该怎么开口呢?黄少天沉默了半晌,说:“过年的时候你也说了想打比赛。”
喻文州坐下来,没否认这句话,“我确实想打比赛。”
“那你刚刚干嘛不答应?”一听到肯定的回复,黄少天立刻就着急起来,先前找喻文州遍寻不着的急躁一齐涌上心头,在心口压了一块砖似的喘不过气,他气冲冲的问,“明明下赛季就可以上场了,方队给了这个机会——你还要考虑什么?你还要念书吗?还要学习吗?非得拿个文凭不可吗?那你来训练营做什么?”
喻文州像是被他问到,一时间没说话。
一串话说完,黄少天深吸了两口气,继续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答应,还需要考虑,是因为想继续学习还是要和父母商量……我就是想知道原因。”
他说话的语气不如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这时候他好像卸下武装的老虎,变得柔软了不少,他底气不足,觉得自己好像有资格询问喻文州,又没资格知道个中缘由,脑海里乱成一锅粥,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我就要和他打比赛。”黄少天心想。
喻文州似乎是没料到黄少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一笑。
“笑什么笑,严肃点,”他一笑黄少天就突然轻松了不少,他假装轻松的晃起腿来,踢了踢面前的桌子,“问你话呢。”
“你应该去问方队在想什么,”喻文州慢条斯理的说,“你问问他,是谁要退役,才让我签合同?”

13.

黄少天把脸埋在掌心里,深呼吸了两口气。
他包里揣着刚办好的退学手续,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发呆——郑轩被他爸妈临时叫回去做思想教育了,他那天同黄少天一样答应的挺果断,没想到回头还要去过父母那关,反而是喻文州这个不怎么果断的,和黄少天一起办了退学手续,这会儿被隔壁班一个黄少天不认识的女孩叫走了。
那女孩抬着头,小心翼翼的问喻文州:“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漂亮女孩的邀约真的非常难拒绝,喻文州讶异了没一会儿,就让黄少天在这等等他了。
现在他们在距离黄少天大概十多米远的一棵树下说话,黄少天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大概能猜到在说些什么,无非就是把本来准备在毕业前、或是什么时候的表白提前说出来而已,青春期嘛,没点躁动也不正常。
可喻文州跟那女孩说话的身影在他眼里看起来,隔了那么远,小的像是一根刺,猝不及防的扎进皮肉里,他突然觉得此刻自己无地自容般捂住了脸,手指能摸‰到自己的睫毛,竟然还有点扎手。
黄少天动了动喉结,尝到唇齿间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苦。
这种苦好像那天傍晚方世镜在办公室里对他说“这赛季结束我也会退役”一样,又好像同那时不一样,那时候他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气压都降下来,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那苦味带了一点血液般的腥辣,是对前路的茫然和困惑,以及对老队长的不舍。可这时候和那时候不一样,这苦的滋味不再幕天席地,而是隐秘的、不为人所知的,只有他尝到,只有他确认,只有他体会……而又无法体会。
是什么呢?他再深吸了一口气,想。
没想出来,黄少天看着喻文州走回来,把那女孩一个人丢在了原地,喻文州踢了一下他的脚,说:“走吧。”
今天出来办退学手续,顺便得到了一个可以放松休息的下午,黄少天和喻文州约好要去看看新的蓝雨俱‰乐‰部——一年前新址就已经开始建设了,它建立在距离目前这个老校区有相当一段路程的地方,据说是个新区,黄少天来G市快三年了,对这里的地形依旧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地方和现在所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是个全新的环境。
他们俩查着地图坐上了地铁,人们正在上班的时间里地铁不算拥挤,黄少天和喻文州抱着书包并肩坐在座位上,对面有对情侣正在窃窃私语,女孩把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很是亲昵的样子。
黄少天问:“她是不是找你表白啊?”
喻文州反应过来他指的这个“她”是谁,犹豫了一下,说:“算是吧……我和她不太熟。”
黄少天斜睨了他一眼,心说你和她不熟她还找你表白,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有哪里不对劲,他还没说就先把自己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像个争风吃醋的娘们,“哦,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合同要求不能谈恋爱,很感谢她的关心,祝她学习进步。”喻文州一本正经的说,祝暗恋自己的女孩学习进步这种话他居然都能说得出来。
但黄少天的关注点不一样,他诧异的拧着眉,问:“合同要求了不准谈恋爱?真的吗?”
喻文州:“……这你也信?”
他俩互相瞪了半天,一个满脸写着问号,一个满脸写着震惊,“是真的吗”和“你居然信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拐了个弯,最终落成一式两份的“你有病吧”,黄少天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喻文州也跟着笑,在地铁里又不好意思笑的太大声,只好抱紧了书包埋着头拼命的笑,笑的快喘不上气来。
“你有病吧!你笑什么!”黄少天踢了喻文州的脚一下。
喻文州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强烈的笑意,说:“对,对,我有病。”
也不知道哪里又戳了黄少天的笑点,他俩又没完没了的笑起来,好不容易笑完了,发现自己坐过了站,于是又互相抡着胳膊肘换乘了一站回去。

新的蓝雨俱‰乐‰部建设在新区,背靠着寸土寸金的别墅小区,面朝绿化适宜的人工湖区,距离商业区也就一条街的距离,它并不比现在的老校区大,但胜在看起来外表高端大气,充满了现代化的美‰感。
黄少天站在门口那个巨大的蓝雨队徽下面,双手贴着玻璃门往里面瞅,瞅了半天也看不清里头的建设,喻文州比他淡定许多,他还在街对面把整个俱‰乐‰部大门的全貌拍下来发在训练生们建的群里,看上课偷玩手机的少年仔们兴奋的号叫。
“看不清楚,这个玻璃应该是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黄少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我听说明年咱们就能搬过来了!唉可惜方队他们要退役了,住了老校区这么久不来这边住一下也太亏了吧,到时候咱们把他们叫过来住几天——给魏老大打个电话炫耀一下。”
喻文州刚在群里发完了最后一张图,里头还有黄少天扒大门的英姿,他把屏幕给黄少天看:“郑轩说你像个壁虎。”
“我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说呢,见过这么英俊潇洒的壁虎吗,”黄少天拿出手机准备和郑轩大战三百回合,“让我来问问他和爹妈战斗的情况……哎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喻文州,“昨天那个……你写的谁?”
昨天下午方世镜把他俩叫到了战队,在说破了自己即将退役的事情之后,方世镜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不少,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俩明明合同问题都还没解决,就叫过去决定谁当队长了——黄少天和喻文州当时都挺意外,没想到一出道就要坐队长这么烫手的位置,一时间谁也没吭声,任由战队前辈们指指点点——黄少天能打,喻文州能指挥,黄少天具有侵略性,喻文州看上去靠谱……俩人从头到脚被数了一遍,最后方世镜决定采取一个公平投票的方式,让他俩自己投票。
顺便电话征求了郑轩的意见。
黄少天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郑轩回复他:“我昨天跟方队说我弃权,唉,好难选,万一你俩选对方,那我岂不是压力山大。”
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自己。”
“哦,”黄少天舒展开了眉头,他突然埋头笑了笑,摁熄了手机屏幕,对喻文州伸出手来,说,“队长,请多指教。”
他心里有不知名的野花悄悄地开放了,柔软的花瓣蹭到心脏不易被人察觉到的角落,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好像一直在等这样一个结果,如同一条理所当然的归途——如同他昨天想也不想的写下喻文州名字的那一刻。
“他比我更能察觉到一些事情,比我适合,”黄少天写字的速度飞快,由于太过用力,差点扎破了纸,“他比我更适合当队长。”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黄少天说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赌气似的想着,“他比我沉得住气,比我了解地图……比我适合指挥。”最后他把纸揉成一团塞给了方世镜,心想:“我要和他一起打比赛。”
喻文州愣了一下,有点茫然的伸手和他相握,“……你是和我客气吗?”
“没有,”黄少天回答的很快,“队长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的,你小心以后不要被烦死了非逼我帮你,我区区副队长——可不管那么多事的。”
他用力地握住喻文州的手,手指无意识的往上攀了攀,轻而易举的摁住了喻文州的脉搏。
“我抓‰住他了。”黄少天突然想。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个病入膏肓的邪‰教徒,颤抖的握住了光的命脉。

14.

会打游戏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起打游戏?就因为他懂战术,就因为他和我一起说过“想打比赛”的新年愿望吗?
黄少天想,没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除了他自己。可那些隐秘的心事不为人知,甚至未能让他窥见全貌便仓皇逃走,像一个苦涩的小丑,无奈的扮演着逃亡的角色。因为喜欢而赶上离开的末尾前来表白的女孩匆匆离开,和他擦肩而过,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莫名的体‰味到她裙尾的苦,与自己喉间的苦竟然……如出一辙。
在教室里随着树影的晃动而被抛开的那一秒钟的心悸突然被抓‰住,黄少天如同触电一般放开喻文州的手。他不能再这么看着喻文州了。
他掩饰般的一低头,将视线局限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轻易而举的捕捉到了那逃窜了许久的庞然大物。
“我喜欢喻文州。”他想。
好像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他咬紧牙关,在心底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每个字都如同一根针,深深地刺进心底,再也拔不出来。
“我喜欢喻文州。”他笃定,且如同发誓般相信。
“我喜欢喻文州。”

15.

“人生是一场冒险。”
说完这句话之后黄少天松了口气,这是第四赛季季后赛前的一期专访,电竞之家针对这一赛季出道的新人都会进行一场简单的访谈,喻文州早就被采访完了,正在隔壁的休息室里等他结束了一起回去,而黄少天顺着自己高二那年和老李的一场谈话胡诌一通,最后给自己做了个这样的总结,别说他自己,连经理都为他这样稳定的发挥而感到意外。
最终黄少天这篇访谈的标题被命名为“逆行”,顿时整个人的画风都被拔高了,连蓝雨黑们都震惊了:“黄少天竟然不是只会说垃‰圾话!”
战队开会的时候队员们也纷纷对他发来问候:“看不出来啊黄少,还挺会发心灵鸡汤啊。”
黄少天感觉自己一整天饱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精神羞辱,状态十分萎靡,而在他状态这么萎靡的时候,喻文州竟然还不解风情的来踩上一脚,他说:“人生是一场冒险,这话老李说的吧?”
黄少天严肃的思考了两秒钟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喻文州说的这些话,然而关于那年大年三十他只留下了和喻文州一起许新年愿望的记忆,其他的都忘得一干二净,因此搜索未果,他趴在办公桌上,洗耳聆听喻文州接下来的“羞辱”。
没想到喻文州把杂志合拢,和和气气的问他:“少天现在觉得自己成功了吗?关于‘逆行’。”
黄少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喻文州笑了一下,他似乎并不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站起身来,“走吧,回去休息了。”
“哎,”黄少天突然伸手拽住喻文州的衣服下摆,“等等,队长。”
“嗯?”喻文州于是站住了,回头来看他。
他这么一配合,黄少天却像是大脑当了机,感觉刚刚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违背常理的举动,这时候他竟然想不到说什么好——那么为什么要拽住喻文州呢?他想对喻文州说什么?
没什么想说的,他坐在位置上,茫然的抬着头看喻文州,看对方仍旧带着少年气的面庞,似乎总是含‰着欲语还休的情谊的桃花眼……他一直觉得喻文州的眼睛生的很好,是一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极标准的双眼皮长睫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来,眸子里一片波光潋滟的模样,一瞥一笑间眼波流转,不知道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着这双眼睛会突然失语,有时嘴里还会泛起一点点隐秘的苦味,不能对外人说,也无人可说。
“我……没有,”他突然说,“没有成功。”
喻文州依然看着他,不说话。
黄少天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他拽住喻文州衣角的手都松开,掩饰般的捂住自己的脸,长出了一口气,轻声,“有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喻文州坐了下来,摆出了一个倾听的姿势,那是一个极有耐心的样子,他始终注视着黄少天,在那双眼睛面前黄少天感觉自己无所遁形,秘密无处安置。
“我不该喜欢他,这比逆行还危险,”黄少天突然说,“是场更严重的冒险,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吗?”
“当然,”黄少天回答,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信誓旦旦似的,“一定要。”
“好吧,”喻文州好像叹了口气,“那你要不要问问他?”

16.

黄少天第n次向喻文州确认,“我们的合同里确实没有不准谈恋爱的要求吧?谈恋爱不违约吧?”
喻文州第n次回答他:“不违约,你到底要问几次?”
“好吧,”黄少天也叹了口气,陌生的勇气直抵胸臆,他头疼的揉揉额角,“那喻文州——你,”自从第四赛季开始以来,喻文州已经很久没听过他叫自己“队长”以外的称呼,一时觉得有点新鲜,黄少天的口气随意的厉害,就像刚进训练营那会儿,他漫不经心的喊着他名字的样子,有种不走心的特殊感,“回去考虑一下,逆行这么危险,要不要陪陪我。”
喻文州听完了,也像那一年在办公室里一样,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好的,我回去郑重考虑。”

Fin.

不算番外的番外:

黄少天的逆行勇气可嘉。
喻文州的逆行像一头撞在了轨道上回行的水星上,摔了个趔趄,还要灰头土脸的爬起来。
第五次,他对黄少天说:“我建议你回去多看看书,体会一下什么叫旖旎……下次不要再磕我牙了,你虎牙真的很尖。”

——真完了——

碎碎念:
生日快乐呀少天,十八岁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每年我赶0点都失败,心碎了唉。
这篇其实是纯粹的少天视角,写的过程断断续续,痛不欲生,感觉写不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万分之一,感谢风叶半夜陪我聊梗理逻辑,解解简直是我的缪斯TUT也感谢云沫沫监督我写文,我真的翻来覆去写不出来写不出来写不出来
天上下箭雨,我心嗖嗖的穿………
ps:喻视角会写文州生贺
pps:第一次因为太长了被说敏感词不让发,分成了三段……气死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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