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组合毒唯

【切光】方圆寸里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


方圆寸里


源赖光说:“把刀给我。”

鬼切将刀收入鞘中,仔细地将它从腰侧解了下来,退后一步,弯下腰,以一个极敬重的姿势,双手奉上了刀。

源赖光接过刀,没有一丝犹豫,拔刀出鞘,锐利的刀锋带起尖锐的风声,下一秒这把刀割破了鬼切的咽喉,妖怪炽热的鲜血如樱般飞溅,顷刻间迎面而来,染红了他半边脸庞。

世界突然急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将周身包围,轰鸣声自四面八方袭来,一下子听不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源赖光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空气,胸腔遭受到无名之力的挤压,一瞬间有窒息般的痛苦。

突然好无望。


01


源赖光推开门,阳光刚刚咬破了天边厚重的云层,入侵了半个庭院,同原住址几乎一模一样的庭院中开满了晚春的樱花,宅邸建在山中,花期总比山脚下要漫长一些。

不出意外,他又看见了鬼切。

穿着一身黑色武士服的鬼切,规规矩矩地束着发,在庭院中舞刀。

如果非要说明这个场景有什么怪异的话,补充一点——在大江山退治,鬼切背叛他之后。

但源赖光似乎已经习惯了。

近日以来他每夜入睡,总会来到这个庭院,看见庭院中练刀的鬼切,四季盛放的樱花,鼻尖能嗅到雨后湿润的空气,真实到完全不像是一场梦。

最开始他也是十分惊讶的,毕竟在大江山退治之后,他早就做好了一切撤离的准备,属于自己留下的傀儡的那只纸鹤突然间燃烧起来时他就明白鬼切已经动手了——既然如此他们之间便再无了和谈的可能性,鬼切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斩鬼之刀,是怎样玉石俱焚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原以为老死不相往来,再见必定拔刀相见的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这种怪异感可想而知。

更何况这妖还如从前一样,乖顺到了极致。

源赖光本以为是族中哪个小辈的恶作剧,或是什么魇兽作怪,但他尝试着摸索了好几次,未发现一丝除却自己之外的气息,每天夜里鬼切都准时来到他的庭院中,宛如一个雷打不动的约定,他总在树下练刀,然后问自己,今天练得如何。

能够如何?源赖光冷笑,烂极了,眼前的鬼切还是个才被造出来没多久的半成品,刀法破绽百出,与后来站在他身后屠戮生灵的恶鬼完全是两个方向的极端。

一开始他还抱着有趣的心思指点一下鬼切的刀法,每日也不知是怎样浑浑噩噩自梦中醒来,总之每次醒来都头痛欲裂,精神恍惚,几日之后他便耐不住性子了。

源赖光问:“你是谁?”

鬼切持着他的刀,似乎被他这个问题难住了,脸上有两分犹疑的神情,但未等源赖光问第二次,他便回答道:“您称我为鬼切。”

狗屁不通。接连数日坠入这个梦中,源赖光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焦躁,“我没有在问你我如何称呼你。”

“那么主人想要知道什么?”鬼切问。

源赖光看向他的眼睛,鬼切依然保持着仰视的姿态看他,右眼里是源氏的族徽,左眼澄澈透亮,看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他没有在骗他,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源赖光说:“把刀给我。”

他第一次尝试在梦境中杀了鬼切,卓有成效,他几乎是立刻就从这个梦中被释放出来,虽然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更加剧烈的头疼,但源赖光对着已经转入冬天的庭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解脱了。

然而当天晚上,他又在同一个房间中醒来,没有炭火的味道,鼻尖依旧湿润一片,他推开房门,打开了春天的枷锁,又看见了樱花下舞刀的妖怪。

源赖光“啪”一下摔上了门。


02


一个梦,不是噩梦,但它循环往复,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来门已经被锁死,源赖光只能在这条路上不断的前行,但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路,他奔波在这条路上,几近筋疲力竭。

杀掉鬼切是一个迅速离开梦境的方法,但也不是个太好的方法,在连续对鬼切拔刀数次之后,源赖光头疼中听见了蜂鸣般的嗡鸣声,持续不断的压迫着他暂时无法思考的大脑,打破了世界的平衡,他竟然试图挥刀赶走这群不存在的“蜜蜂”,但既然不存在,挥刀就没有意义,好几次之后源赖光不得不坐在原地麻木不仁地接受着这场持续的折磨,直到整个世界变成静音。

他才开始从失聪中一点点的恢复过来。

“杀掉鬼切”显然并不管用,源赖光在又一次推开房门之后,开始试图离开庭院。

既然是被庭院困住的梦境,那么离开庭院大概也可行?

源赖光没有理会在庭院中舞刀的鬼切,他径直来到了庭院通往大宅门口的门边,推开了院门。源赖光的庭院位于整个源氏大宅最深处,推开门后能看见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旁边是热气萦绕的温泉,再往前走是书房,从书房出去,连着路过几个庭院之后,就能抵达演武场,穿过演武场,从宴会厅出去,就能离开这个宅邸。

源赖光拢了拢袖子,回头看了一眼在樱树下奋力挥刀的鬼切,没多留恋,他向着院门外的世界踏出了一步——

刺目的光突然灼烧般的焚向视野,源赖光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霎时间天地倒转,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房间门口,正对着庭院中最大的那棵樱花树,而鬼切依然在树下挥刀。

于是源赖光明白了,他被完完全全地束缚在了这个庭院里,不管他踏出多少步,往前走多久,都是一个循环往复的死结,纸鹤无法冲破源氏的院墙,他也无法冲破这个本应支离破碎的梦境。


03


“你有什么愿望吗?”源赖光问。

只是一个猜测,如果这个梦境的尽头是鬼切,那么会不会是曾经的鬼切有什么未实现的心愿?执念化魔的传闻也不是没听过,假如能通过实现一个简单的愿望让自己挣脱这个梦境也未尝不可。

可鬼切只是看着他,依旧用那双该死的干净的眼睛和他对视,说:“我只想成为主人的利刃。”

源赖光说:“你会的。”

于是鬼切不再说话,他埋下头,突然把刀递给源赖光,说:“请主人指教。”

源赖光没接过来,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只要接住了这把刀,就会忍不住要了面前这个妖怪的命,然后一切又回到起点,他会在耳鸣与头痛中接受梦境的制裁,夜晚再次走进这个无边的噩梦。

鬼切似乎很失落,他埋着头,恹恹的问源赖光:“主人有什么心事吗?”

他同现实中的鬼切不同,以往的鬼切从来不会向源赖光提出这样的问题,这已经逾越了“主仆”这条线的规矩,鬼切也从来不会提出这种问题,因为那时源赖光的话便是他所有的信条,他不需要疑问,源赖光会给他所有毋庸置疑的指引。

他只需要出刀就好。

“我在想,”源赖光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再强大的意志都在无边循环的梦境中消耗殆尽,只得平复下来,“你为什么想成为我的利刃?”

鬼切说:“我想要为您驱除一切挡路的恶鬼。”

源赖光问:“如果你也是呢?”

没有丝毫犹豫的,鬼切说:“那我会为您献上我的生命。”

真好笑,既然愿意奉上生命,那么为什么还每日来打扰我的清静?源赖光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埋头,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伸手捏住鬼切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鬼切的脸。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赏一把“武器”,鬼切有一张极为秀气的少年脸庞,与他日后广为流传的凶名不同,这把刀秀丽极了,若要说他是家族中豢养的小性,也无人不信。

源赖光的目光落到了鬼切眼角盈盈欲坠的泪痣上,一下子又转开。

他松开了手,以一个开玩笑的口吻说:“那你现在就死吧。”

“噌”的一声,有一把锋利的短刀出鞘,鬼切面对着他,轻声说:“谨遵您的心愿。”

然后断刃没入腹中,肉体撕裂的声音乍然轰响在源赖光的耳边,血液溅染上了他的衣角,鬼切猛然跪倒在地,他以一个武士的姿态给予了自己结束,但他没有为他结束痛苦的介错,源赖光很显然也并不是他的介错——于是鬼切捅下第一刀之后,又沉默的拔出了短刃,他埋下头,似乎要开始继续接下来的步骤。

但源赖光在他之前动手了,源赖光俯身拔出他腰间的长刀,干脆利落地为他补上了脖颈上的一击。

又开始急速的下坠。


04


源赖光绕着庭院走了一圈。

他这几天又进行了很多无聊的尝试,在将宅邸周围的妖鬼几乎都进行了一遍大清洗之后,仍然没能逃脱这个梦境,所以挣脱梦境的束缚点依旧在鬼切身上,源赖光反复询问鬼切数次之后,得出了“鬼切是个棒槌”的结论。

他烦躁地走到鬼切身旁,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将他教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一把夺过了鬼切的刀,源赖光对他说:“我放你走。”

这是他最后想到的办法,既然不能自己逃脱,那么尝试放走鬼切。

鬼切茫然的看着他,似乎并没弄懂他说了什么。

源赖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他感觉自己从未这样耐心过:“你别再来了,我放你走。”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天地之间陡然变色,从未离开过春季的庭院霎时间被打开了沉重的枷锁,空气中湿润的部分凝固成霜,源赖光持着刀,嗅到了炭火的味道。

而鬼切依旧保持着一个茫然的姿态,他似乎对外界的变化毫无感觉,只看着源赖光,在发现源赖光面色不善后,他一下子埋下头,对源赖光单膝跪了下来。

“你做什么?”源赖光问。

“我惹主人不快了,”鬼切回答,“罪该万死。”

“……”源赖光发现他和鬼切无法有“主仆”之外的任何交流,这个认知让他略微蹙了蹙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言以对,于是只好沉默,沉默到了最后源赖光丢下了手中的刀,他感到无比疲惫。

“你说你想成为我的利刃。”源赖光说。

鬼切仍然没有抬头,“是的。”

“那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我在为了成为主人最锋利的刀而练习。”

“你想成为我最锋利的刀?”

“是的。”

源赖光觉得自己隐约抓住了什么,他从未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鬼切说过话,事实上如果不是循环往复的做这样一个同样的梦的话,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话的一天。

毕竟在大江山退治之前他们只是发出命令和执行指令的主仆,大凉山退治之后鬼切恨他入骨,而他也不愿再回头承认那个“没教养的野东西”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刀。

源赖光一言不发地捡起刀,命令道:“站起来。”

他从鬼切腰间拔出了另一把刀,递给他,道:“那我们来试试。”

刀刃剧烈的摩擦而过,片刻的交接之间似有火花乍现,源赖光握刀的手很稳,每一刀都带着劈开红尘万丈的气势,好似要在他们之间劈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时候的鬼切有几斤几两源赖光再清楚不过,不出十招他便将鬼切逼进了绝路,锋利的刀尖直指少年脆弱的咽喉,源赖光看了他煞白的面色片刻,翻手丢掉了刀。

“你一辈子都无法成为比我更强大的存在,所以你不可能是我最锋利的刀,”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衣袖,对鬼切说,“换个愿望。”

那妖怪却只是靠着墙,在一片冬雪中沉默而压抑地看着他,寒风凛冽的吹过他毫无血色的脸,显得他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源赖光很有耐心的看着他,甚至少有闲心的伸手去接雪花,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过鬼切的脸时他突然想起前几次鬼切切腹时的模样。

切腹的第一刀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之后一系列的伤害自己内脏的动作,鬼切第一次收到他“死亡”的指令后做出的切腹,由他亲手做了介错结束了,但之后有一次,源赖光选择了冷眼旁观。

他看着鬼切埋着头,对自己空空如也的身体茫然的乱扎一通,他是个怪物,是源赖光一手拼凑而成的怪物,因此他没有寻常妖物那样的身体构造,有血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可他却无法找到另一个致命的地方,只得感受着血液不断流失的痛楚,煞白的面上染了鲜红的血液,看上去竟然有些艳丽了。

源赖光偏了偏头,他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样度过的,看着鬼切的血逐渐蔓延到自己脚下时在想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确定自己不想再看到鬼切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了。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却听见那少年模样的妖怪问:“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一辈子跟在您身边呢?”

霜雪停止了呼啸,气流定格在撩起他黑发的瞬间,少年直愣愣的盯着源赖光,目光如炬,似有光芒闪烁,源赖光突兀的听见一声心脏跳动的声音。

绳结的尽头是鬼切,是他的刀,是他一手铸就的怪物。

那怪物想要他给它“永恒”。


05


一把刀也会有人类般炽烈的情感吗?

源赖光反复地询问自己这个问题,重复地在梦境里逃跑,直到精疲力竭后他开始正视这畸形的、令他有些想要发笑的“情感”。

但收获颇丰,在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尝试握住鬼切的手,告诉他“你对我而言很重要”之后,那天醒来,脑袋竟然没有以往那样剧烈的疼痛,源赖光觉得自己找准了方向,他不可置信、震惊至极地长出了两口气,乍然嗅到了空气里泥土的味道。

真正的春天就要来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与鬼切在梦境里纠缠了整整一个冬天,永无止境的春天追随着时光的脚步真正降临,他想自己必须要终结掉这可笑又可恶的一切了。

让这个梦解开绳结,把这寸土之间的宁静归还给自己,彻底把鬼切这个怪物给放走。

这个梦太长了,长到让他感觉身心俱疲,在春天即将到来的这一刻,他竟然前所未有的感到一丝恍惚,在暖阳中缓缓抬手,看着自己青筋毕现的脉搏处,乍然想起了鬼切握刀的手。

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对一把刀动情了。


06


梦中的春天与现实中的春天果然别无二致。

院落中的每一株樱花的位置都与现实分毫不差,源赖光在入睡之前在最大的那株樱花树上用刀削下了一小块树皮,这道伤疤竟然被完好无损的带入了梦里,若不是鬼切也在树下,源赖光几乎要以为这就是现实了。

“鬼切,”他叫他的名字,令他站到自己身后,用温柔到了极致的声音对他说,“你想一辈子跟在我身边,对吗?”

梦中的鬼切不像现实里的鬼切那样谨遵本分,他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永远跟着我,做什么都可以,对吗?”源赖光继续问。

鬼切依然点头。

有樱花自他们之间簌簌落下,粉红色的花瓣打着旋儿,停留在了源赖光的足尖。

源赖光说:“好。”


07


一切始于一个算不上真心的亲吻。

原本源赖光以为鬼切应该是没有温度的——一把刀怎么会有温度呢?他的温度是人为赋予的,应该是从别的发热体身上汲取而来的,其实本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但兴许因为这是梦境,而梦境中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所以连妖怪都是炽热的,有着人类般温暖而脆弱的体温。

源赖光想,梦境当然是不合常理的,当然是荒谬而不切实际的。

不然该如何解释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呢?

他教授过鬼切刀法,利落的杀人之术,给他讲解身为源氏重器最基本的礼仪,将他从一个蛮荒妖怪调教成近似于“人”的存在,但源赖光从未教给过他人类的情感,更未曾想过妖怪会于情一途无师自通,以至于这样浓烈的情感能够化作梦魇的囚牢,将自己牢牢的困住。

他更没想到,有一天会教鬼切关于人类的“情事”。

“你瞧,”源赖光捧着鬼切的脸,观摩着对方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水,对他说,“这就是‘欲望’。”

他的身体被劈开,撕裂般的痛楚传遍身体每一处神经,而他用尽力气,几近温柔的对他说:“这样你就彻底拥有我了,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

他要“永恒”,他就许给他一个“永恒”。

梦境里的永恒罢了,谁不会说呢?


08


潮水无止境的上涌,淹没了头顶上所有的空气,窒息般的痛苦再度降临,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气泡浮上了水面,“噼啪”一下碎裂。

突然又很难过。


09


源赖光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浑身上下无尽的疲惫。

他不再头疼,也没有再听见轰鸣的声音,真正的春天降临了,屋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雀的啁叫,昨晚没有下雨,所以闻不见泥土芬芳的气息。

坐了好一会儿,他正准备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突然手指不受控制地抬了一下,有纸鹤警惕的飞了起来,身体里有一股许久未曾躁动的血液蠢蠢欲动起来,这种感觉源赖光并不陌生。

那是多年前和鬼切缔结契约时,用于控制鬼切的血液。

这么多年了,它依然深深扎根于自己的体内,如同每个春日按时抵达庭院的樱花,在每个靠近鬼切的瞬间无休止的翻涌。

源赖光将门推开一小道缝隙,看见了自墙头上攀入院落的陌生妖怪。

那妖怪一头陌生的银发,通身带着地狱般的戾气,却并未拔出刀斩杀进门,他竟然小心翼翼地攀住了樱花的枝头,有更多樱花窸窸窣窣的落下来,而他摘下其中一支,放到鼻尖细细地嗅了嗅。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源赖光愣了愣神,他下意识抓住枕侧的刀,却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困在这个庭院里的当然不止是源赖光,那个梦境并非空穴来风,它由妖魔无数个日夜的渴求与执念化身而成,它是存在于源赖光与鬼切之间的一个无法动摇的节点,它生生不息,无懈可击,蜿蜒的鲜血指引源赖光不断地往前走,而在道路尽头,鬼切拔刀出鞘,斩破了源赖光的门。

“既然这样,那我不能放开他。”源赖光突然想到。

他对着鬼切的刀尖,在这极陌生的妖怪眼中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笑声,抬起了手。

“你看看你这样子,真是没教养。”源赖光说。


10


“你逃不掉的。”


Fin


然后小饭团就被抓到黄泉之境关起来辽。

真素1个悲伤的故事!

其实本来是个完整的故事,但是我和 @寸铁杀人。 每天屁话太多,翻不到可考究的聊天大纲了,凭记忆翻了一个,就随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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